記者:何己派
來源:21世紀商業評論
海外深造后回歸母校任教,北京大學電子學院教授彭超,心底一直有個想法,將研究成果推向產業端。
彭身兼“光子傳輸與通信”全國重點實驗室北京大學先進光子集成平臺負責人,其專業研究走在全球最前列,慕名找上門的人很多。
拿VC投資,直接下場創業;亦或將發明專利出售給企業,完成一次性轉化,在兩條常規的成果轉化之路外,他選擇了第三條:牽手聯想控股旗下前瞻技術研究院,做深做透技術的同時,共同推進產業落地。

2026年1月,“北大—聯想控股先進光子集成技術聯合實驗室”,在北京大學掛牌成立。這也是聯想控股探索前沿技術商業化的一種嘗試。
聯想控股本身是一家科技產業巨頭,2025年其并表收入一舉突破6000億元大關,全體系研發支出170億。

同時,其在AI、具身智能、商業航天等前沿領域,每年新投資和追加投資超100家中國科技企業。
這樣的高頻節奏下,它也在尋覓更高效的科創孵化與投資體系,批量制造新的技術明星企業。
“‘科技創新’這四個字,刻在我們的企業基因里。”董事長寧旻向《21CBR》記者提到,聯想控股其對科技創新內涵的理解,同樣在不斷加深。
1 踏浪前沿
2025年底,國產GPU兩大玩家,摩爾線程與沐曦股份相繼上市,股價漲幅驚人。市場驚訝發現,摩爾線程、沐曦股份、寒武紀、海光信息,四個千億芯片巨頭背后,竟然都有聯想體系的投資。
聯想控股,定位自身是中國科技生態的參與者與賦能者。事實上,其在AI賽道的布局令人吃驚,其累計投資超300家AI企業,全棧布局“基礎層-技術層-模型層-平臺層-應用層”,是中國在AI領域投資時間最長、覆蓋最全的機構。
這種深度的覆蓋,不單在AI賽道。借由天使投資的聯想之星、VC投資的君聯資本、PE投資的弘毅投資,以及體系內聯想創投的協同,聯想控股多個平臺,已完成對科技企業成長全生命周期的覆蓋。

單單2025年,其就投資了近150家中國科技企業,廣涉生物醫藥、腦機接口等前沿領域。許多科創明星團隊,在萌芽時期,都有聯想控股“推一把”。
聯想之星總裁、主管合伙人王明耀告訴《21CBR》記者,出手投資曠視時,團隊只有三個年輕人,那時連“人工智能”的概念都沒有。聯想之星出錢出力,扶其上馬,曠視項目亦帶來豐厚投資回報,最高沖到超2000倍。
2025年,聯想之星收獲的IPO數量,沖破兩位數,例如,天使輪開始下注的希迪智駕,其在年底登陸港交所,成“商用車智駕第一股”。
然而,在科創賽道走得更深更遠,聯想控股的管理層發現,對科技趨勢的認知和判斷,尤為重要。
2025年11月,行業專家出身的于浩,出任聯想控股CEO。這是一個信號,顯示其深入科創前沿的決心。
于浩曾在哈爾濱工業大學計算機科學與技術系,從事科研與教學工作,后在多家跨國企業負責研發,且擔任中國人工智能學會NLU專委會副主任等社會職務。這位技術專家型CEO,有著較普通投資人更深的技術洞察。
早在大模型熱潮之前,于浩就提出,“人機智能體”未來將深度融合物理“原宇宙”與數字“源宇宙”,進化出人機共生的“元宇宙”,在業界首次提出數智化“三元宇宙”概念體系。“大模型解決了生成的問題,物理世界和虛擬世界之間變得可交互,智能體完成了兩個世界的對接。”
于浩用“過渡的沖突階段”,形容當前大眾對AI的態度。他看好AI編程、AI+機器人等方向,其投AI賽道,看項目有著自己的三條原則:解決了什么痛點;應用價值和效果能否得到驗證;是否有扎實的數據資源。
董事會對于浩的期待,就是系統性地篩選全球早期技術,選擇具有前景的技術展開商業化嘗試。“在全球前沿技術商業化領域,建立起有聯想特色的、可復制的商業模式。”寧旻在股東信中寫道。
2多跨一步
“科技投資的底層邏輯,已發生根本性變革。”寧旻表示。
聯想控股投出的IPO數量,年年位列創投業直投領域前三,單2025年,就推動15家被投企業登陸資本市場。
這家老牌獵手,不滿足于此。它要洞悉先機,走近科學家,走進實驗室。

研究員在實驗室里工作
2021年,于浩加入聯想控股,他的首要任務,為聯想控股在前沿技術領域的布局,趟出一條新路。隔年,聯想控股前瞻技術研究院誕生,于浩出任院長。
新機構的使命是,先于“天使投資”,再向前跨一步。潛力種子項目沒走出實驗室,研究院就會篩選、切入,圍繞科研人員的基礎創新成果,雙方一起尋找技術與新產業的結合點,進行“共創型孵化創業”。
于浩在哈工大從事過科研和教學,對科研人做項目的痛,有切身感受。“寫本子、申請基金、拿到錢做開發,科研人員走出第一步往往很難。”他告訴《21CBR》記者,研究院在做的,不是“投小雞”,是要“直接投母雞,一起把蛋孵出來”。
研究院的“前瞻”,聯想控股賦予其“雙重含義”:技術前瞻,即科研人員有一個大致想法時,就深度參與技術孵化,投人、財、物,將科研想法具象化、可落地;模式前瞻,與高潛力創新團隊“因地制宜”進行技術綁定,搭建IP共研、共同設計產業化路線的機制,減少后顧之憂。
彭超提起,研究院人員到訪辦公室的場景,他至今印象深刻——第一次有這樣的投資人,認真聽他講拓撲光子學和光子集成,聽了一個多小時。
據介紹,“先進光子集成技術聯合實驗室”依托北大的科研實力、人才優勢,結合聯想控股的資金支持、方向引導和產業資源,瞄準下一代通信與智能計算系統,聚焦于解決“功耗墻”、“運力危機”兩大核心難題,推動技術向產業端轉化。
基于這樣的安排,科學家能踏實搞研究,不用發愁資金,也可獲得合理知識產權收益,而投資機構則能參與前沿技術轉化的分配。

彭超
目前,前瞻技術研究院已與60余家企業及科研機構建立聯系,聯合兩所高校及7家企業啟動深度合作,篩選出39項種子技術。“將未來科技的命脈,牢牢掌握在我們自己手中。”寧旻在股東信中提到。
在天使投資領域,聯想之星也在努力“多跨一步”。王明耀告訴《21CBR》記者,“投早、投小、投科技”已成共識,他們在2022年初就再進一步,提出“投更新、投更精”。
更新,即尋找細分方向里新的驅動力,且比別人更快進去,獲得更多回報,如在商業航天、可控核聚變等前沿方向,聯想之星是最早出手的機構之一。更精,即在AI、機器人等大熱賽道,要第一時間掌握頂尖團隊的動向,挑出最具成長性的早期標的。
單單2025年,聯想之星又投出近30個項目,涵蓋具身智能、航空航天、芯片半導體、量子 計算等前沿細分方向。
3做全服務
于浩在接受《21CBR》采訪時,反復強調一個詞,“以終為始”。“要看到終點在哪,盯著終點去走,走一條自己的路出來。”他表示,無論推動“中國式科技創新”,或是聯想控股自身的創新,都是如此。
這離不開長期主義的堅持,亦反映在科技投資上,一個明顯特征,就是把服務做“全”。

成立之初,聯想控股就重視向創企輸出“增值服務”,提供創業指導、產業鏈聯動、產業化落地等多類支持,結合標的需求形成一套幫扶體系。
比如,科大訊飛在發展早期,遭遇過“至暗時刻”,市場遇冷,一度虧損嚴重,投資人君聯資本給過大力度的支持,從商業模式、戰略策略、資源對接等多方面,幫創始人和企業恢復造血能力,走出困境。
這種服務自覺,滲透到聯想控股各體系。
位于深圳的聯想集團南方智能制造基地,就專門拿出部分產能,打造“聯想中小試基地”,解決科創企業啟動期的制造難題,訂單小至幾臺也能快速交付。
以戴盟機器人為例,其生產工藝要求極高,基地不單承接生產任務,還協助其建立完整的標準質量與工藝體系,戴盟的視觸覺傳感器產品,得以快速量產轉化。
“聯想控股有自己的選擇和堅持,愿意做耐心資本,投早投小,始終保持對前沿技術的敏感性。”寧旻表示,聯想控股與國內幾乎全部頂尖高校都合作,特別與中國科學院體系合作數十年,已帶來一系列科技成果。
聯泓新科的孵化,就是個典型案例。聯泓的技術,根植于中國科學院的學術成果,聯想控股對其從綠地投資做起,以資金資源導入、管理和文化賦能,助其快速成長,成功培育出一家新材料上市企業,年銷售額超60億元。
其合資的聯泓惠生POE項目,一期產能10萬噸/年,預計將于2026年二季度投產,繼EVA光伏膠膜料后,將再次打破國外在聚烯烴彈性體生產技術的壟斷。
在聯想控股看來,產業的大勢,已轉向硬科技的底層突破,向創新的深水區邁進,投資的底層邏輯,同樣在發生根本性變革。
寧旻認為,當下的科技投資,不僅要對產業有深厚理解,能精準捕捉顛覆性技術,更要有推動技術與實體經濟深度融合的產業賦能能力。“這兩點,恰恰是我們的強項。”他表示。
責編:hxq
〖免責申明〗本文僅代表作者個人觀點,其圖片及內容版權僅歸原所有者所有。如對該內容主張權益請來函或郵件告之,本網將迅速采取措施,否則與之相關的糾紛本網不承擔任何責任。